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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思想的言语永远不能上升天界。

[联五]This war of mine(七)

•本章主好茶&金钱

到底是受过高强度军事训练的战士,亚瑟的身体素质好得惊人。昨天还是半昏厥的状态,今早已经能扶着墙慢慢走动。虽然一瘸一拐的样子不甚美观,但至少能让人放下心来--毕竟没有人喜欢看到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

"早上好,王先生。"大概是军人的习惯使然,即便是在柔软的沙发上亚瑟也依旧保持着坐姿的笔直端正。见到王耀从楼上下来也礼貌地点头示意,"昨晚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没有人会反感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如果忽视掉他紧锁的眉头和死板的表情的话。王耀耸耸肩表示这没什么,"比起我,你可以去感谢一下你的同伴。"

十分自然地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饭,王耀随口问了一句他想吃什么,那个拘谨的英国人回答得明显有些局促,"啊?随意就好。"

不用回头都能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王耀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亲近......到底谁是亚洲人啊。

"王!!"

嗯,这称呼,这嗓门,除了某个姓琼斯的小子也没谁了。不管前一晚是偷了东西还是救了人,那家伙永远都是这样一幅精力充沛的样子。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在他毫不留情的踩踏下吱吱呀呀地呻吟,听起来下一秒就会坍塌成一堆破烂木板,当事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透彻的蓝眼睛只管盯着王耀的动作。

"把那个肉罐头留给我啊,天天都是干粮蔬菜,好久没吃到肉了。"

果然还是这种相处模式比较轻松,看着那个英国人的一板一眼不免会觉得自己太不知礼数,得挂上一幅标准的露出八颗牙的微笑再相互用"您"来称呼......我宁愿接受"王"这个奇葩叫法。

当然这种想法是不能让阿尔知道,否则那小子还不知道会怎样蹬鼻子上脸。一巴掌扇走试图伸向冰箱的罪恶爪子,"有吃的就行了,哪那么多要求......"王耀回头的一瞬间差点被白晃晃的身体闪瞎。他似乎刚洗过澡,上身什么都没有穿,一头金发湿漉漉地还挂着水珠。身材倒是很不错,肌肉线条清晰有力。前几天一直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满身尘土和血迹,这么干净还有点不适应。

"身材不错嘛"王耀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腹肌,还是把冰箱门强行关上,"肉给伤者留着,你这生龙活虎的不饿就行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天气还是穿好衣服再乱跑,我可不想再多个病号。"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对生活的追求。"阿尔强行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结果自己都崩不下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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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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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久到记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王耀很喜欢雪。

下雪就意味着训练量会减半,有半天时间能和战友们一起滚在雪地里,把一团团雪球塞进别人的衣领再大笑着看他们狼狈地整理衣服却不防又被按在积雪里跟冰水来个亲密接触。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下手没个轻重,平常训练有多狠疯起来也有多狠。桶,铲子,棍子都是"斗殴"的工具。玩够了晚上坐在暖气片上边吃饭边聊天吹牛,从前女友侃到未来。

当时以为的光辉灿烂的未来。

王耀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怔怔出神,柴火噼噼啪啪的响声非但不吵反而有几分悦耳,直到一股浓郁的茶香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修长的手指推过来一杯红茶,杯底在桌子上滑动的声音有些尖利。英国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什么都没有说,又收回手给自己斟了一杯。

"这里没有糖和奶。"他依旧没有抬头,还算清秀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看不清表情,"不过你是东亚人吧,应该更习惯这样。"

"中国人。"轻抿一口,刚烧好的水有点烫。

王耀眯起眼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打算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

"等严寒过去。"亚瑟顿了顿,直视东方人的眼睛再次道谢,"谢谢你们的房子。"

"你要说多少次谢谢"王耀不耐烦地摆摆手,捧起茶杯,"你会唱歌么?"

"嗯?"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适合有一首温暖的歌。"

"......只会军歌,你不会喜欢的。"

好吧,一个正规的军人。

王耀也不继续再问,这里当然不是一壶酒换一个故事的地方。没人在乎你的过去,该问不该问的东西大家都心里有数。

"你可以叫弗朗下来,他喜欢音乐。"在王耀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的时候亚瑟冷不丁又加了一句。

王耀突然想起刚到这间屋子的那个晚上,"我也听过阿尔唱歌,还不错。"

英国人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有些惊讶...或者说不信?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真的去把所有人都叫到一楼来。弗朗西斯站在壁炉边架好琴举弓,阿尔也盘腿坐在地毯上校好了音。当指尖按上琴弦的那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有毛毯有壁炉有音乐的雪夜,会深深烙印在记忆之中,成为照亮战争阴影的那一簇火花。

一把刚修好的吉他加一把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的小提琴,在阿尔和弗朗西斯的手中也能演奏出足够站上舞台的曲调。

从大街小巷耳熟能详的流行摇滚到几个世纪前华丽稳重的古典乐章,清扬的乐声从窗口飘出去,游荡在覆雪的废墟之上。

明明滴酒未沾王耀却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恍惚中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拍了拍他的肩头。

"今天天气不好,晚上还是不要出去了。"

"......"仰头饮尽杯子里最后一点茶,声音嘶哑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嗯。"

-TBC-

[联五]This war of mine(六)

•本章主金钱& dover

不动声色默默打量了一番,被他搀扶着的人显然已经陷入昏迷,一条腿血肉模糊。如果再不做任何处理,破伤风,感染,又或者倒霉碰到了武装分子没办法逃脱——这条伤腿随时都可能送他去见上帝。

“没什么抱歉不抱歉,我理解你的难处”王耀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但我们这里可不是医院。”

“这我明白”欧洲人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您也知道,医院离这里太远,我没办法带他去。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难所——当然,以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来换。”

“呵”伊万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示意他看向外面望不到边际的废墟,“这片地区的所有人都希望拥有一个温暖的火炉,所以我们要像教会一样办一个收容所?”

“但我想你们不会拒绝两个帮手。他是个军人,如果不是他的战友全都战死在了那群反叛军的手上,只要有一支狙击枪他能带回来北边那所“军营”上校的脑袋。”他开始有些恼火,不自觉地换了称呼,语速也越来越快。

军人?听上去还不错,如果他还端得动枪的话。

王耀上前几步抬起他的头又撕开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裤子仔细检查伤势,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那你呢,你不像是一个会用枪的人。”

“远离欧洲的战场,并不需要一个法国商人。”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王耀还是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转身去找阿尔拿些绷带和外伤药来。

“这些东西救不了你同伴的小命,要真想做点什么,今晚得想办法带他去医院。”阿尔蹲下来帮忙清理他脸上的血渍,拨开发丝的一瞬间突然抬起头,镜片后的蓝眼睛眼神锐利,“柯克兰家的人?”

“你认识他?”王耀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算认识。”含糊其辞的回答。

法国人倒没有表现地太过惊讶,只是点点头,“他叫亚瑟柯克兰,柯克兰家最小的儿子。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那么,波诺弗瓦先生,我觉得你可以来帮我做这个担架。”

“哈哈哈王耀你的动手能力糟糕的可以啊~”

“……我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会滥好人地去救别人。”

“这不就是在救了嘛~”

“……随你怎么说。”

医院是无国界医生组织专门设在交战区的,除了前线送来的病人以外,当地受伤的难民他们也会好心救治。他们所秉承的人道主义,远远凌驾于导致这场灾难的政治博弈之上。

——当然,拥有这么多的药品食物和水源,医院也就成了小偷最常光顾的地方。手无寸铁的医生护士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病人们的救命资源和同样饥饿伤病的难民,哪有那么多的谁对谁错。倒是有时侯哪个倒霉蛋摸走了前线下来疗伤的军人的私人物品,肯定少不了一番争夺,最后又给医生们添了麻烦。

王耀走在前面,弗朗西斯和阿尔抬着担架紧跟着他。很幸运,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事情。已经能看到医院灯火通明的高大建筑,和周围的废墟对比强烈。玻璃门有些脏,看上去一推就会倒下的破旧。王耀上前推门,一个穿着迷彩胸前挂着一把步枪和打着石膏的胳膊的大汉正好迎面走出来。

“小子,我会盯着你们的,最好别打其他的主意。”大汉恶狠狠地威胁到。

“只是来找医生救救我的同伴。”

没跟他废话直接上到二楼找值班的医生,医生也很快地处理好亚瑟的伤,“都是外伤,回去静养就好,如果有反复可以再来。”

“请问一瓶酒精多少钱?”

“我们不收费。”

“我是指——我想买一些酒精和常用药。”

“抱歉,我们医院也不够用,不卖的。”

“那谢谢您了。”

下楼的途中王耀留下一句“在门外等我”就又拐进了一层的里面,腰间的匕首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寒光。

“你是要去偷——”

弗朗西斯立刻示意阿尔噤声,“我们没有可以消毒的东西,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可这里是个慈善机构!”阿尔压低了声音,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

“但我们不是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弗朗西斯耸耸肩,催促他赶紧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王耀,“相信他吧,他肯定有分寸的。”

“哼,不把医院搬空的分寸。”

光线随着门的开合亮起又熄灭,王耀双手揣在口袋里慢慢悠悠走出来,“还不是考虑到你小子的生命安全”抬手扔过来两瓶药和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都是某“病重”大人物的私人物品,可不算我拿了医院的啊。”

[联五]This war of mine(五)

•本章主黑三角

回去后已是黄昏,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草草地吃了些罐装食物充饥,就又到该出门的时候了。

今晚的目标是妓院。

原先的妓院已经变成了武装分子们囚禁手无寸铁的女人供他们消遣的地方。那里有专人守卫,是必然得大开杀戒的地方。

据消息称那里至少有三个人持有枪械,王耀一个人不够稳妥所以阿尔也一起跟来了,带着他新得的那把手枪。

妓院的前半栋楼已成废墟,楼上还不知有多少狙击手,走正门就是找死,只能从地下室潜入。悄无声息地绕过所有挡道的破铜烂铁,过了三个房间后已经能听到妓女们的交谈声和上方不知道什么人来回走动的声响。

似乎有人在沿着楼梯下来。王耀半蹲着躲藏在楼梯口的阴影处,匕首倒握在胸前,像一只豹子一样肌肉绷紧蓄势待发,等待着它的猎物。阿尔也侧身站在衣柜后方,利落地上膛,一旦王耀没有得手他就会用子弹贯穿那个倒霉的家伙的脑袋。

三个台阶,两个台阶,一个台阶,转身。

刷——

那人的手还没有按上挎在胸前的步枪,利刃携着破空声已经划破了他的咽喉,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击毙命。

王耀撑着他的身体把他慢慢放在地上,以免弄出太大声响惊扰到其他人。王耀抬手示意阿尔来拿走他身上的步枪,又快速地摸了一遍他身上带的东西,倒还有些值钱的家伙,都带上走了。

还剩下两个敌人。

为节省时间,最好的方法是分头行动。阿尔从一楼进入,王耀上到二楼。二楼的家伙似乎不是很谨慎,只站在一个房间里不出来。王耀只好过去碰了门锁制造些声响引他过来探查,然后躲在门后趁他开门的一瞬间突然袭击,完美得手。同时听到下面一声枪响,估计是阿尔也干掉了一个。

不一会儿底下的声音嘈杂起来,应该是那些女孩子们在往外跑。嘛,放走她们至少算是干了件好事。

心情很好地搜刮完那些武装分子身上的值钱玩意,没有了敌人,他们两个也就可以大摇大摆地拎着袋子装走了所有的武器,食物和药品。

“大丰收啊。”阿尔和王耀相视一笑,谁想刚刚他们才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

回到避难所已是凌晨,推开门的一瞬间王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事实证明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半边椅子擦着他的裤腿倒下。

这必然不是一个安稳的晚上。

“哟,回来了?”斯拉夫人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吟吟地打着招呼,但他起身也不忘带上那根破水管的小动作足以显示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备。看他们在不安地打量整个房间,伊万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损失,两个小毛贼而已。”

有他这样的一个战斗力在自然不怕有人来偷东西,这一晚上除了毁了一张椅子以外最大的损失就是他们唯一的一瓶酒只剩下了玻璃瓶。

等等,酒???

我该感叹俄罗斯人的嗜酒如命还是应该先打他一顿,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酒在这里的重要性。

在王耀思考好如何弄死这头北极熊之前阿尔率先冲上去揪住了他的围巾,“混蛋这酒不是给你喝的!现在酒和烟草就是黄金明白吗黄金!!再不济也能当酒精啊老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小子你很吵啊,受伤也只能怪你打不过我吧。”伊万眯起眼睛,笑容渐渐凝固。

“你……”阿尔明显气得不轻。

为了防止他俩掐起来再损坏什么东西,王耀强行把阿尔扯去看门窗有没有办法加固,至少防范一下半夜来偷东西的人,不然以他们寥寥无几的食物和水被偷了抢了可就得准备饿着了。当然,他在走之前也不忘回头以及其不善的语气警告那个俄罗斯人:“再有下次,你自己去弄回来一瓶。”

“好的~”伊万对王耀的态度出奇的好,只是笑嘻嘻地应下。

和平常的大大咧咧不同,阿尔干起活来倒是认真仔细得很。王耀插不上什么手就在一旁用细绳和几根树枝做了一把简易版的弓箭,一边跟他闲扯。

“叩叩叩——”前院似乎有人敲门。

“王耀你去看看?”

“有布拉金呢,他去就是。”

“大白天能跑这来的不是商人就是来寻求帮助的,你让那家伙去应付?”

“……”有道理。

绕到前院,果然让阿尔说中了。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明显腿上有伤,估计是来寻求帮助的,而伊万正准备关门。

“等等,怎么了?”制止了伊万的动作,王耀决定还是去问问。直接索要药品那肯定不能给,但要是他们能拿出什么东西来作交换的话还是可以商量的。

“你们是……”走到近前才发现来者是昨天在市场上遇到的那两个欧洲人。

“又见面了先生”留着半长的金色卷发的人架着同伴,有些无奈地笑笑,“很抱歉是以这样的方式。”

王耀突然开始后悔给他们地址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TBC-

[红色]Iniquity(下)

再次感谢 @墨舞青衫 的梗,总觉得这篇有点像的

战争结束了,炮火留下的痕迹却难以消除。这一路走来,没有一栋完好的房屋。瓦砾与玻璃碎片零零散散地插在土地上,还有些折断的铁制品。光着脚的孩童跑过去,踩到了好几片,脚掌被划破也并不在意,拿裤管擦一擦血迹就继续向前走。

他们早都习惯了。

夕阳下的废墟愈发苍凉,黑土地早已被鲜血染成肮脏的颜色。成片成片被荒废的田地昭示着这里曾是怎样的富饶,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和几个躲在破房子里艰难活着的人。

这不是我印象里的东北。

战争时期它都不曾这样破败,如今战争结束,却是这副惨样?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还住着人的房子,王耀上前敲门,来开门的姑娘看到他却突然尖叫着关门落锁,说什么都不再开门。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没有心思继续探访当地的民众,王耀直接找到苏军在东北的驻地,却在门口碰上了一辆军车开来。从车上下来的,全都是满面泪痕的日本女孩,在士兵的呵斥下跌跌撞撞地排队走进大楼——对于她们而言,那黑洞洞的大门就是地狱的入口。

“怎么了,这副神情。”今天伊利亚难得地穿着常服,向他打了招呼就转去和旁边的士兵交代着什么。

——挑几个漂亮的姑娘,带去我的办公室。

“伊利亚!”忍无可忍,王耀几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吼道,“这是我的土地,这些女孩都是普通的民众!“

红色的双眸从惊讶转为半眯着神情微妙。

“可你别忘了,这是我打下来的。”他挥挥手示意士兵不要在意他们,继续看着那些日本女孩,微微低头凑近王耀的脸,语气中颇有几分玩味,“而且,你答应给我的报酬,还没有兑现呢。”

是的,报酬,天价的报酬。

但这是请他出兵就必须要付出的。

王耀咬咬牙,撇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我答应的自然不会反悔,蒙古的独立随他了,你着急的话大连我明天就可以带来。”

“还有呢?”

“铁路的事情又急不得,上司和管家自会亲自去谈。”

“就这些?”

该死,他是又看上了什么。

“你还想要什么,你开的条件不就是这些吗。”王耀退后一步,不悦地看着他。

“呵,罢了。”伊利亚转身离开,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了的话就先走吧,我也要回去工作了。”

工作?和办公室里的那些女孩子一起?

王耀只觉得可怕。

虽然她们是本田的子民但这里是自己的土地啊,他管不了,伊利亚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只是他的所作所为,与当年的那些侵略者,与本田菊又有什么两样?

果然战争只有胜与败,无关正邪。

[日光组&红色]Iniquity(上)

感谢 @墨舞青衫 的梗

明明是刚落成不久的苏联式建筑,里面却破旧得吓人。走廊墙上的绿漆不知为何被磨得掉了好大一片,斑驳的白色墙体上也沾染着不知名的污渍。是酒还是血?不论哪一样都不该出现在一个用于政府办公的大楼里。

咯吱--生锈的推拉式铁门和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押着日本女孩进来。女孩手上的镣铐和脚镣连在一起,粗重的铁链和她娇小的身材完全不相称。

士兵松开手把她往前推了一把,木屐在地上敲了三下才堪堪站稳。抬眸,熟悉的人。

"好久不见,本田小姐。"

士兵冲着那人敬了礼就很自觉的转身出去,可本田樱却宁愿他们再待一会。

总比这样单独面对他要好些。

深吸一口气,和服宽大的袖子里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却是非常标准的笑容,就像战争开始前每次随着管家去拜访他时那样。

"早上好,布拉金斯基先生。"

伊利亚站起身来摘掉帽子,冰冷的红色瞳孔暴露在本田樱的视线里,眼底是对这个东方女孩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不喜欢和败军之将废话,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吧。"

她当然知道。

迁来中国东北的她的子民都是怎样成车成车地被士兵从家中拉入苏联人的军帐,她比谁都清楚。

"妾身已经投降了。妾身与菊将接受您的条件,付给您战争赔款,您为什么还要来侮辱妾身。"

"为什么,本田小姐比我更清楚吧。当初在南京,你可曾拦过本田菊?"斯拉夫人高大的身躯渐渐逼近,大手扼上脖颈把她整个人压倒在沙发里,毫不怜惜地欺身而上,"现在却以受害者的姿态来指责我?"

趁着伊利亚抬起一只手去解领带,本田樱突然摘下发间尖锐的钗冲着他的喉咙刺去,却在半空被握住了手腕。

"纵使妾身有罪,不涉战争的平民何辜??"美眸倏忽睁大,一向温柔内敛的日本姑娘发丝凌乱不顾形象地大喊,"打着正义与胜利的旗号干着肮脏勾当的是你吧!!"

"呵"耳边低声的嘲笑,"说的好像那些被你们迫害的中国人不是平民一样。"

"嘶--"右手腕骨节错位的声音似乎让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钗子落到他的手中,漫不经心地在她胸前划过,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

痛么,当然痛。但再痛也比不过刚刚在门口碰到的那个日本姑娘,拉着她的袖口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想回日本,求求您带我回家来得痛。

是啊,我输了,所以我活该看着自己的子民被虐待,活该这样狼狈地躺在敌人的身下。

衣服被褪到腰部,领口大张任身上的人肆意妄为。

他用钗子的尖端在腿间写着什么,最娇嫩的皮肤被划得鲜血淋漓。

"啧,别把你肮脏的血迹蹭在我的沙发上。"

他揪着衣摆用力地抹了抹,伤口再次撕裂的疼痛差点让她晕过去。

"啊--"不给她喘息的余地,毫无预兆粗暴地进入,钻心地痛让她一瞬间咬紧下唇。别过头去,生理性的泪水在沙发坐垫上晕开。

从疼痛到愉悦再到麻木,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她的意识才渐渐凝聚。

半截胳膊搭在沙发边缘,铁链垂落在地板上。本田樱盯着天花板上白惨惨的灯管,轻轻地说:"史书会记下你今天的暴行。"

重新系好扣子的男人头都不回地向门口招手示意来人把她带走,只留下一句"那也比不上你纳粹旗帜上的鲜血艳丽"。

[联五]This war of mine(四)

•本章主金钱&冷战

天气越来越冷了。

昨晚回来已是凌晨,今早又早早地被房间外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王耀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内心暗暗诅咒客厅里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干脆自相残杀死了完事,至少能让他清静些。

砰——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王耀没好气地把装着贵重物品的布袋冲着某个金色的脑袋直直地砸过去。

“我说,你们两个这么精力充沛赶紧去市场换些食物回来啊,一路上肯定有狙击手陪你们好好玩儿的,顺手宰几个也算为民除害不是。”

“哟,早上好啊小耀~”斯拉夫人转过来,刻意拉近距离似的笑得温软。

“叫我王耀就好。”王耀不着痕迹地抿抿唇,还是觉得被一个才认识了几小时的人用这么亲密的方式称呼有点奇怪。

“得了吧叫这头熊去跟那群奸商周旋不得血本无归”阿尔只顾着低头清点财物,“所以还是得hero亲自出马。”

“你是在质疑我么还把自己当作英雄的小子?”伊万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王耀现在只觉得自己是捡了两个熊孩子回来,赶紧趁他们再次掐起来之前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还有什么能带的么,没有就快些出发,等军队换了岗就不好过了。”

其实白天出门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军队驻扎地的狙击手随时可能射杀靠的太近的平民,流荡的匪徒更是危险。好在商人聚集的中央广场离他们的避难所并不遥远,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惹怒商人。毕竟他们手里掌握的是废墟里艰难生存的难民们最紧要的食物,药品和武器,而且自成体系,据说背后还有势力支持,一旦一个商人出事其它人也就不会再与凶手做交易。所以不管是军队还是劫匪,明知道每个背着包在白天走街串巷的人身上都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可能是因为最近交火的区域离这里越来越远,中央广场的人比王耀上次来的时候多了许多,在这冰冷的废土上有了些热闹的感觉——无论再怎样狼狈,有人就有城镇的感觉。为了节省时间王耀与阿尔分头行动,各自向着一个方向在各个小摊前翻找有用的东西。

嗯......水是足够的避难所有一个的水龙头还能用,那就是需要些食物,药品和武器,如果有比较便宜的烟酒和茶叶也可以考虑。一般来说再过些日子到战争后期物资更紧缺的时候这些东西会代替金银成为货币,其价值也会飞涨,肯定可以赚一笔。

绕着广场走了半圈,比较下来王耀还是回到了两个欧洲人的摊位前。他们卖的武器不多但是罐头很便宜,还有几卷绷带。这两个人意外地好说话,没费什么功夫王耀就换到了足够他们三个人两天消耗的东西。在他转身打算去看看其它地方看看的时候却突然被其中一个人叫住。

“先生有固定的落脚处吗?”

“怎么?”

“别紧张,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有时会在白天到各处避难所作交易,如果您觉得我们的东西价格公道,不如留下地址和需要的东西,我们有了就给您送去。”紫色的眸中笑容诚恳,“或者,我们这里还有些茶叶您需要吗?”

这个动荡的世道还希望招揽些回头客?怕是看他穿得周正比那些虚弱狼狈的难民要好过得多。不过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一个地址而已又不怕他们有什么非分之想。

爽快地留了地址又买了些常用的药物就到广场的另一边去找阿尔。这次阿尔是赚大了,一路上都在摆弄那把半新的SR1911,还说让他晚上去军营或者妓院之类有军队驻扎的地方找些步枪子弹防弹衣什么的。王耀对热兵器没有什么兴趣,于他而言匕首短刀之类更顺手也更能发挥他潜入的能力。况且军营敌人太多装备精良,不多打探打探一个人去很容易就把小命交代在那了。

“比起这个,多想想怎么挨过冬天吧,最近真是越来越冷了。”王耀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子试图把手缩进去。阿尔见状突然停下从包里翻出一条围巾递给他,得意的表情就像一只等待被夸奖的金毛。

“呃,你怎么,不是,有钱多换点药品啊。”这惊喜有点大,王耀说话都有些磕绊。

“摊主送的,不要白不要。”把围巾塞到王耀怀里,阿尔又开始计算避难所所剩无几的燃料和不知道能不能用的炉子。看着这个絮絮叨叨的年轻人王耀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似乎比自己当初想的多个打手要重要的多。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从别人那里得到更多,有多久,没有碰到一个会把自己刚得到的唯一一条围巾递给他的人了。

还真是幸运。

-TBC-

生于和平的人,对战争的态度会更加保守。

生于大国的人,对战争的认识会更加浅薄。

[联五]This war of mine(三)

•本章黑三角

如果这里是永夜,那么王耀绝对是最大的赢家。

与其说他属于黑夜,不如说夜晚就是他的天下。

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照明设备,王耀灵活地在废墟之中穿梭,完美避开任何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同时又能够在一堆破烂中发现有用的物资。像一只捕食中的猫科动物。

已经空掉的房屋往往遭受过无数次的洗劫,真正想找得到食物和药品,只有一个办法--铤而走险,潜入有人居住的地方。

不同于和平时期,"社会治安"这个词在这里就是个笑话,为了保护自己的私人财产,有些存货的家庭肯定有足够武器来防范他这样的盗窃者,所以稳妥起见最好找那些老弱病残下手。

反正他没有某个自称HERO的白痴那样的圣母心。

悄悄接近一栋双层小屋,现在已是凌晨,里面的人却还没有休息,卧室和客厅的灯亮着,看来想偷偷摸进去是有些难度。更何况之前已经在邻居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些燃料,虽然体积不大但带在身上难免会影响行动。如果消息没错,里面只有一对老夫妇,那么与其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还不如正大光明地进去明抢。

三两下撬开门锁,王耀直接冲着餐厅和厨房走去。大半夜进来这样一个年轻力壮的不速之客,两位老人的惊恐可想而知。

"年轻人,你想要干什么?!"

"拜托你留一些食物和药品吧,我的老伴生病了,没有药物肯定撑不过这个冬天。"

"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我的老伴......"

老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哀求,王耀却连头都没有回地继续在冰箱翻找食物。如果他真的心软什么都不拿,明天挨饿的就是他和避难所的那个美国人。

取走一切方便带走的食物,绷带和药品,王耀一言不发重新从大门走出去,身后老人的痛哭撕心裂肺。应该是泪已经流干了吧,嘶哑的嗓音回荡在黑夜里甚是可怕。

"今晚可是大丰收啊。"

回到避难所王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推开门却被浑身青紫左臂还不正常地扭曲的阿尔和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陌生人吓了一跳,瞬间摸出从不离身的匕首。

"不用这么紧张,他就是一个来抢劫的。"美国人顶着一双熊猫眼笑得轻松。

这人别是被打傻了吧,面对强盗能不紧张?还是一个能把他整成这幅鬼样子的强盗?

"我是来投靠你们的~"

陌生人转过来,声音是跟庞大的体型完全不同的软糯,一脸纯良的笑容仿佛他只是一个来蹭顿饭的老朋友。

不对在这里食物那么紧要,饭岂是说蹭就能蹭的。

"他真的是来加入我们的"看他还是很戒备,阿尔解释道,但随后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能把他赶走最好。"

......什么跟什么啊,所以这家伙是把一个来抢劫的人留下变成了同伴?

还真是佩服。

"王耀。"还是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嘛多个打手也不错,就是可能食物会不太够。扔给阿尔两卷绷带,王耀自顾自地去整理今晚的战利品。

"我叫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

布拉金斯基。

王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个姓氏他有印象。回头再次看了他一眼,标准的斯拉夫面孔确实和照片上一样。不过无所谓了,这样的战争环境下他们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身份--难民。

"幸会。"挑了挑眉王耀把东西都扔给阿尔,自己转身走向卧室,"我去休息了啊,托你的福这些食物从四五天的量变成两天都不够,明天必须去市场找商人交换些东西。"

"等一等"阿尔仔细翻看手中的各种贵重物品和紧要的物资,已经从惊讶变成了佩服,"你是偷了供给前线的物资储备仓库么?"

"当然没有,就是那户老夫妇的东西。你知道那家吧?"

"喂你连老人的东西都抢啊,他们怎么活下去?"

美国人似乎有些不高兴。

"别当这里是纽约,美国佬。"

十分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倒是瞥见那个叫作伊万的家伙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想想他"辉煌"的过去,如果也跟阿尔一样慈悲为怀才是奇怪。

战争的废墟上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活下去已是不易,谈何道德。

炮火从不跟你讲人道主义。

-TBC-